Science视力芯片完成首例Stargardt植入

Science视力芯片完成首例Stargardt植入

编者按:当脑机接口的叙事还停留在“意念打字”和“让瘫痪者重新行走”时,一家由前Neuralink总裁创办的公司,选择从最成熟、也最容易被低估的感官——视觉——切入。在TechCrunch Disrupt的舞台上,Max Hodak给出了自己的路线图:先让人重见光明,再谈改造大脑。

据TechCrunch记者Aisha Malik报道,Science Corporation(下称Science)宣布,其视力恢复芯片PRIMA已完成首例斯塔加特病(Stargardt disease)患者的植入手术。公司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Max Hodak在TechCrunch Disrupt大会上介绍了这一进展,并将其定位为公司通往新型脑机接口(BCI)道路上的关键一步。

Hodak曾是Neuralink的联合创始人兼总裁,2021年离开后创办Science,目标是用工程手段修复乃至增强人类的神经系统功能。与Neuralink直接深入大脑皮层的激进路线不同,Science选择了一条从外周感官出发、风险更可控的路径。

PRIMA:一枚靠光“发电”的视网膜芯片

PRIMA是一种无线、无源的视网膜下植入物,面积仅约2毫米见方,厚度约数十微米,内部集成了数百个微型光电二极管。它不需要电池,也不依赖穿过眼球壁的导线:患者佩戴一副内置摄像头的特制眼镜,眼镜将外界影像转换为近红外光图案,投射到芯片上;芯片把光能转换为电脉冲,直接刺激视网膜内层仍然存活的神经元,从而绕过已经退化的感光细胞,在大脑中重建视觉信号。

按照Science的说法,PRIMA的目标并不是让人恢复到1.0的视力,而是重建足够有用的中央视觉——让患者能够辨识形状、阅读较大的文字、看清面前的人脸。对于完全失去中央视力的患者而言,这已经意味着生活质量的巨大改变。

为什么首例斯塔加特病患者意义重大

斯塔加特病是一种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的青少年黄斑变性,通常由ABCA4基因突变引起,发病率大约在八千至一万分之一。患者在青少年时期就开始出现中央视野模糊、色觉异常,最终中央视力严重丧失,而周边视力往往保留。由于发病年龄早、病程清晰、视网膜内层神经元相对完好,这类患者一直是视网膜假体研究的理想对象。

此前,PRIMA更多地与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AMD)的晚期地图样萎缩联系在一起。Science于2024年接手了法国公司Pixium Vision的相关资产与临床数据,此后持续推进这条产品线。将适应症扩展到斯塔加特病,意味着公司希望在更年轻、更“干净”的患者群体中验证芯片的疗效,也意味着潜在的适用人群显著扩大。

从视网膜走向大脑:BCI的“低风险入口”

Hodak在演讲中反复强调的一个逻辑是:视网膜本质上是中枢神经系统的延伸,视觉通路是通往大脑的一条高速公路。把电极放在眼睛而不是颅骨之内,手术风险、监管门槛和伦理争议都低得多,却同样可以验证“用电子器件替代受损神经回路”这一核心命题。

视网膜是中枢神经系统的一部分。对Science而言,先修复视觉通路、再向更复杂的大脑功能延伸,是一条风险更低、也更容易被监管接受的脑机接口路径。

这也解释了公司此前的布局:除了PRIMA,Science还在开发面向视网膜色素变性的“Science Eye”,以及一系列神经调控与生物电子器件。在Hodak的构想里,这些看似分散的产品线,最终会汇聚成一套可植入、可升级的神经接口平台。

理想与现实之间

需要冷静看待的是,视网膜假体并非新概念。Second Sight、Retina Implant等公司此前都曾推出过类似产品,却普遍受困于分辨率有限、手术复杂、患者适应期长以及商业模式难以持续等问题,其中不少项目最终停摆或转型。PRIMA的优势在于无源、无线、像素密度相对较高,但“能看见”和“看得清”之间仍有很长的距离。

真正的考验在于三件事:植入后的长期稳定性、视觉功能改善能否在更大样本中被重复验证,以及支付方是否愿意为这样一台设备买单。对于一家仍在烧钱推进多条产品线的初创公司来说,首例患者的成功植入只是一个逗号,而不是句号。

结语

不过,从Neuralink到Science,Hodak的叙事始终一致:脑机接口不会以“读心术”的方式降临,而会从一个又一个具体的感官缺陷开始被修复。首例斯塔加特病患者的植入手术,是这条漫长道路上一个值得记录的路标。

本文编译自TechCrun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