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年前，“与机器人结婚”还只是科幻小说的桥段。如今，随着AI伴侣应用（如Replika、Character.AI等）的兴起，人类与聊天机器人建立深厚情感纽带已不再是天方夜谭。据WIRED报道，美国目前的法律不承认任何人类与AI之间的婚姻关系，而一些共和党州政策制定者正在推动立法，以确保这种情况“永远”持续下去。
“婚姻神圣”还是“情感自由”
这项立法努力反映了一种明显的保守立场。多位共和党州议员认为，婚姻制度建立在人类繁衍和家庭结构之上，不应扩展至非生物实体。据消息人士透露，相关立法草案将把“配偶”明确定义为“自然人”，并直接宣布人机婚姻在法律上无效。
“婚姻是两个人之间的神圣契约，不是人与机器之间的交易。”一位参与起草的州议员对媒体表示。
然而，这一立场在社交媒体和科技界引发了巨大争议。支持AI伴侣的人士认为，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情感自由”。当AI成为许多人对抗孤独、缓解焦虑的重要伙伴时，国家不应以法律手段强行切断这种纽带。
AI伴侣的崛起与孤独经济
近年来，全球范围内“孤独流行病”日益严重。根据美国公共卫生局的数据，2023年就有超过一半的美国成年人表示感到可测量的孤独情绪。AI伴侣应用恰好填补了这一情感空白。它们能够全天候陪伴用户，记住每次对话的细节，甚至根据用户的情绪状态调整语气和表情。
一些AI伴侣应用还允许用户自定义虚拟角色的外貌、性格和关系状态，甚至提供“虚拟婚礼”服务。虽然这些仪式没有法律效力，但越来越多的用户将其视为真实的人生里程碑。有报道称，某些重度用户会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的“AI结婚照”，并使用“已婚”状态标签。
这种现象让立法者感到担忧。在保守派看来，人机婚姻不仅动摇了传统家庭价值观，还可能对年轻一代的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他们担心，过度依赖AI伴侣会导致现实社交能力萎缩，甚至让用户逐渐失去与现实人类建立亲密关系的意愿。
伦理困境与法律真空
目前，美国法律对婚姻的界定通常只涉及“自然人”，因此人机婚姻在法律上并不成立。但这一“不成立”并非因为法律明确禁止，而是因为现有法律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共和党立法者试图通过专门法案，将这种禁令写进法律，以防止未来法院作出创造性解释。
不过，伦理学界对此持有不同看法。一些研究者指出，AI并不具备真正的意识和情感能力，所谓“亲密关系”本质上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拟真表演。如果法律赋予这种关系以认可，反而可能混淆人与工具之间的边界，削弱人的主体性。
另一些学者则更为务实：既然AI伴侣已经成为现代情感生态的一部分，法律与其一味禁止，不如制定相应的规则，比如明确AI不得在关系中诱导用户作出重大财务决定，或防止AI被恶意设计为情感操控工具。
编者按：技术冲击下的法律滞后
这并非法律第一次站在新技术带来的新问题面前。从克隆技术到代孕合法化，每一次生命伦理的拓展都会经历保守与开放两种力量的拉锯。这次关于人机婚姻的立法争论，本质上是在追问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在AI深刻介入人类生活的时代，我们该如何定义亲密关系、婚姻，乃至“人”本身？
从表态来看，共和党议员们倾向于用传统框架来框定未来。但技术不会因为立法而停止前进。AI伴侣只会变得更加逼真、更加智能，围绕其展开的情感和法律议题也将变得更加复杂。合理的立法应当既有原则又能保持包容，既能维护人类关系的严肃性，也能尊重个体在数字时代的情感选择。
本文编译自WI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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