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抓无辜者：美国最古老警方人脸识别工具失效

近日，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对佛罗里达州两个警察局提起诉讼，指控它们在一起儿童绑架案中，错误地将一名无辜男子逮捕。这起事件的根源在于警方使用的一款美国最古老的面部识别工具——该工具将受害者的面部图像与嫌疑人数据库进行匹配，并给出一个错误的“高度相似”结果，而警方却将其视为近乎确定的身份确认。

案件始末：一次错误的匹配

据ACLU提交的诉讼文件显示，2025年，佛罗里达州迈尔斯堡一名男子因涉嫌一起儿童绑架案被警方逮捕。警方声称，通过面部识别系统，他们找到了与受害者描述相符的嫌疑人。然而，实际调查发现，匹配结果完全错误——该男子与案件毫无关联。ACLU认为，警方在逮捕前没有进行充分的二次确认，仅凭AI工具的一个模糊匹配就采取了行动，从而侵犯了原告的宪法权利。

“这套工具并不是一个可靠的识别方法，它只是一个概率性的提示，但执法部门却把它当作确凿证据。”——ACLU诉讼律师陈述

技术背景：古老工具的背后隐忧

涉案的面部识别系统据称是美国警方最早部署的工具之一，开发于2010年代初期。当时，人脸识别技术尚不成熟，算法对种族、肤色、光照条件的鲁棒性很差。多年来，多项研究已指出此类系统在识别深色皮肤人群时错误率更高，而佛罗里达州的人口构成中非裔和拉丁裔比例较高，进一步放大了误报风险。ACLU在诉讼中特别强调，警方对技术缺陷视而不见，仍然将其作为执法决策的核心依据。

同一时期，其他州（如马萨诸塞州、加利福尼亚州）已开始限制或禁止警方在实时监控中使用人脸识别，但佛罗里达州多个警察局仍继续使用旧版系统。行业数据显示，到2026年，市场上主流人脸识别算法的错误率已降至万分之一以下，但老旧工具的误报率可能高达5%以上。这意味着每20次匹配中就可能有一次错误，而警方却将他人的自由押注于此。

编者按：技术不能替代基本正义

这起案件再次敲响了警钟：AI技术固然能提升执法效率，但绝不能以牺牲公正为代价。当警方将不成熟的面部识别工具作为逮捕的唯一或主要依据时，实质上是在将技术缺陷转嫁给无辜公民。ACLU的起诉不仅仅是针对两个地方警察局，更是对整个执法系统中“技术崇拜”的反思。从司法实践看，任何技术决策都应包含人工复核环节，尤其是涉及人身自由的逮捕行为。否则，AI非但不能辅助正义，反而会成为制造冤案的帮凶。

值得注意的是，在诉讼启动后，佛罗里达州相关部门已经暂停使用该面部识别工具，并表示将重新评估其适用性。但ACLU警告，类似系统在全国范围内仍被广泛使用，缺乏联邦层面的统一监管标准。解决之道不在于禁止技术，而在于建立更严格的验证流程和问责机制。

本文编译自WI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