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通谕《伟大的仁爱》：个人应对AI时代的行动指南

2026年5月29日，教皇利奥十四世发布了关于人工智能的新通谕《伟大的仁爱》（Magnifica Humanitas，意为“伟大的人性”）。这份文件在科技界与伦理学界引发强烈反响，因为它不仅是一份宗教文本，更包含着一个值得所有技术专家和政策制定者认真对待的声明：“技术永远不是中立的。”

这一论断直接挑战了长期以来硅谷及全球科技行业中流行的“技术中立论”——即认为工具本身无善恶，价值取决于使用者。教皇在通谕中明确指出，技术系统内嵌着设计者的价值选择，从数据集的偏差到算法目标的设定，每一步都蕴含着伦理立场。因此，面对迅速渗透社会各领域的人工智能，个人不能袖手旁观，而必须以道德主体身份参与塑造。

通谕的核心呼唤：勇气与团结

《伟大的仁爱》被誉为“对所有人发出的响亮号角”，它邀请各行各业的个体——从程序员、企业家到普通用户——在由人工智能深刻改造的时代中，以勇气和团结的姿态行动。通谕尤其强调，AI带来的不仅是效率提升，更是对人性尊严、社会正义和代际责任的深层考验。教皇指出：

“当我们进入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变革时代，唯一能确保我们不被技术浪潮吞没的，是我们对共同人性坚定不移的忠诚和对彼此福祉的深切关怀。”

这一观点呼应了近年来关于AI伦理的多项国际倡议，例如欧盟《人工智能法案》中关于高风险系统的定义，以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3个成员国通过的《人工智能伦理建议书》。但不同之处在于，通谕将伦理责任从机构层面下沉到个人层面，提出了一套可操作的“行动模板”。

个人如何回应AI时刻？通谕的三条路径

通谕虽然没有列出具体的编程规则或政策条款，但它勾勒出三方面个人行动指南：

第一，保持批判性认知。 普通人需要意识到算法推荐、面部识别、自动化决策等系统背后存在的偏见与权力结构。例如，使用社交媒体时不盲从推送内容，主动了解“过滤气泡”和“算法操纵”机制。教皇呼吁“每个人都要成为数字时代的清醒公民”。

第二，参与集体对话与决策。 通谕鼓励普通人通过社区组织、工会、消费者联盟等渠道，对AI系统的部署提出质疑和要。比如，在智慧城市建设中，居民有权知道哪些数据被收集、由谁使用、用于何种目的。这种公民参与是防止技术权力滥用的关键防线。

第三，坚守人文主义价值观。 在面对AI替代焦虑时，个体应当重新挖掘人类独有的品质：同理心、创造力、道德判断力。通谕指出，AI可以做到的事情并不意味着应该交给AI去做，尤其是在医疗、教育、司法等涉及生命与尊严的领域。

编者按：从教宗声音看全球AI治理的“最后一公里”

教皇利奥十四世并非首位关注AI伦理的宗教领袖。早在2023年，方济各便与科技公司共同签署了《罗马人工智能伦理呼吁》。但《伟大的仁爱》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直接面向普罗大众，而非仅面向政策制定者。这反映出一种深刻洞见——全球AI治理的瓶颈往往不在顶层设计，而在“最后一公里”：即数十亿个体在日常使用中能否意识到自身行为的伦理分量。

技术中立论的破灭意味着，当我们下载一个应用、分享一条AI生成的内容、或是默许学校使用算法分班时，我们其实在投票——为某一种价值观投票。通谕的“勇气与团结”正是在提醒：个人微小的行动连接起来，足以改变技术演化的航向。当然，也有批评者认为，过度强调个人责任可能分散对科技巨头系统权力的批判。但从积极角度看，该通谕为陷入“技术焦虑”的现代人提供了一个既务实又富于人文关怀的起点：在AI时代，做一个有意识的参与者，而非被动的接受者。

历史参照与前瞻

回顾历史，教会曾多次就科学技术发表重要声明，例如1992年约翰·保罗二世对伽利略案平反，以及本笃十六世对生物技术的反思。这次针对AI的通谕标志着梵蒂冈正式进入数字时代的核心伦理辩论场。值得注意的是，通谕发布时间选择在2026年——距离ChatGPT首次引爆公众关注已有近4年，全球AI监管框架仍未成熟。在这样一个“规则真空”窗口期，来自精神领袖的声音或许能为陷入争论的各方提供一个相对中立的对话平台。

总而言之，《伟大的仁爱》不仅是一封宗教信函，更是一份当代文明的技术伦理宣言。它用直指人心的语言告诉每一个人：你手中的设备、你使用的算法、你参与的每一次点击，都承载着道德重量。正如通谕结尾所言：“最大的奇迹不是机器像人一样思考，而是人永远像人一样行动。”

本文编译自MIT Technology Revi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