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AI搜索被令显示链接，英出版商可退出

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日前发布裁决，要求谷歌对其AI搜索摘要功能（AI Overviews）进行重大修改：必须提供更清晰、更醒目的内容来源链接，同时给予英国出版商选择退出AI抓取的权利。这一决定源于去年对谷歌AI搜索实践的调查，CMA认定谷歌在未充分尊重出版商权益的情况下，利用其内容生成摘要，可能损害原创内容的流量与广告收入。

AI Overviews的“链接模糊”争议

谷歌于2024年5月正式推出AI Overviews，该功能在搜索结果顶部生成由大语言模型驱动的综合摘要，并附带少量来源链接。然而，出版商和新闻机构很快发现，这些链接往往以灰色小字显示在摘要末尾，且点击率极低。谷歌内部数据也显示，AI摘要导致用户直接点击原始链接的比例下降了约20%。面对批评，谷歌发言人曾辩解称：“用户希望快速获得答案，而不是面对一大堆来源。”CMA在调查中驳斥了这一说法，指出用户“有权清楚了解信息的出处”，而谷歌的设计“明显偏向自身AI产品而非内容创作者”。

CMA在裁决中写道：“谷歌关于用户‘不喜欢大量来源’的假设缺乏实证支持，且忽视了出版商在信息生态中的核心作用。必须确保消费者能够轻易发现并访问原始内容。”

“退出权”机制与行业影响

根据裁决，谷歌必须在今年9月前推出一个技术接口，允许英国出版商通过设置robots.txt或直接向谷歌提交请求，选择不让其内容被AI Overviews抓取和摘要。目前英国约有1200家新闻媒体及5000个独立博客可能从中受益。同时，谷歌被要求在AI摘要中采用与普通搜索链接同等字号、颜色的链接格式，并禁止在链接周围添加过多广告或无关信息。

这一裁决被业界视为“AI搜索版权清算”的先声。此前，美国《纽约时报》已就类似问题起诉OpenAI和微软，而欧盟数字服务法案（DSA）也要求平台对AI生成内容承担更严格的透明度义务。CMA的行动表明，监管机构正从“用户福利”和“市场公平竞争”两个维度重塑AI搜索规则。值得注意的是，谷歌尚未决定是否上诉，但已表示将在“技术可行范围内”配合执行。

编者按：AI搜索的“流量再分配”博弈

CMA的裁决本质上是将AI搜索的“黑盒问题”摆上台面：当生成式AI开始直接回答用户问题，传统搜索引擎的流量分发格局就被彻底打破。谷歌的困境在于，它既要靠AI缩短用户路径以保持竞争优势，又要维护与内容提供商的共生关系。强制显示链接和允许退出，短期内会削弱AI Overviews的用户体验流畅性（用户可能被引导离开首页），但长期看有助于建立更健康的创作生态——毕竟，没有免费的数据喂养，AI模型也将成为无源之水。事实上，已有研究显示，若所有新闻网站都选择退出AI抓取，谷歌AI搜索的回答质量将下降40%以上。因此，CMA的裁决或许不是终点，而是AI与版权方谈判的起点。

本文编译自Ars Technica